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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版 美文 2018年1月12日

团风柿子红
2018年1月12日  作者:熊阳生 字体

   

    每到秋天,故乡漫山遍野的柿树上挂满了“小灯笼”,红似火,灿如霞,形如炬,一片红的海洋。
        团风是柿子的故乡,柿子鲜红,果形扁圆,尤以腰带柿子居多。柿树耐旱耐寒,适应性强,平原山区皆可栽培,北部的贾庙乡、杜皮乡人早有种植柿树的习惯了。故乡房前屋后、田间地头到处是柿树的身影。柿树也因此成为故乡人生命的依托。
        柿树不仅可以观赏、遮荫,而且可食用,有营养。我家自小家大口阔,是老“缺粮户”,母亲就让家人以柿子充饥,用晒干的柿片作“备荒之宝”;我父亲酒量大,每次喝多了,常以柿子解酒;甜脆爽口的果肉也常让我们清热、解渴、健胃。柿子地道成了我家名果和“圣品”。
        柿花没有桃花的艳丽,也没有桂树的芳香,但一朵微黄的小花却孕育秋天的成熟;柿叶也没有枫叶的绚丽,但却昭示秋天融融的暖意;柿根柿皮黑不溜秋,但虬枝盘旋,展示着生命的顽强。柿子红了,心儿醉了。这生命的鲜亮,这自然的馈赠,让柿乡生长的我催生美丽、厚重而希望的曙光。
        甜柿是孩子们的“乐园”和“开心果”。小孩子们三五成群,吆喝着进行爬树比赛,一边在树杈悠间闲自得,一边品尝着柿子的甘甜,那种滋味自然妙不可言。小的时候,哥领着我们在树上捉迷藏,挂在树枝荡秋千,在树下给我们讲故事、做家家、烧树叶。笑声、歌声、哭声在柿林间飘荡。不过,在我们的眼里,最幸福的感官是那五彩缤纷的柿叶,色胜金衣;最直接的享受是柿树上那些熟透的甜柿,开个小口,用觜吸取果肉,甘逾玉液;拿上竹杆,在竹尖上削成竹夹,便可“空中揽月”,分而吃之,既可解馋又可清凉解毒;鲜红的柿子,自然也成了鸟雀们的美食。尽管柿子隔年成熟一次,但乡亲们依然把喜悦写在脸上。
        采制柿子是一种快乐的差事。柿子发青的时候,我们将它摘下洗净,盛装在瓷缸里,塞满辣叶艾叶,注入清水,密封两星期左右,便可生吃,味道酸甜极了。柿子刚熟未熟的时候,我们将它放在窗户上一段时间或在柿蒂上插上芝麻杆,不出几天,柿子晶莹红透,香甜可人。每到柿子收获的季节,故乡家家户户“响捣声”,乡亲们将柿子切片晒干,制成柿片,或去皮晒干,沾上面粉压扁,形成柿饼,成为走亲访友和春节招待客人的上品哩!    前不久,县摄影家协会去偏远的胡家山村采风。红云朵朵的柿树满山遍野,挂满枝头的柿子如小姑娘羞红的脸,远远望去,红叶摇曳,柿子闪动,笑声荡漾,仿佛秋天的火焰蔓延开来。美景让他们如醉如痴。这不正是故乡一张精美的名片吗?    甜柿,是故乡人的生活依赖。由于地处偏僻,乡亲们大多将甜柿变卖换些零花钱。逢上行情看好的时候,贩子们到处吆喝,运到城里卖大钱,乡亲们笑得合不拢嘴。甜柿隔年一熟,逢上稀少的年份,乡亲们望着10000 多棵柿树发呆。从前年开始,乡亲们自发地在屋前屋后,田间地头种上了柿树,漫山遍野的柿树寄托了乡亲们多少希望啊!但柿子熟,柿农愁。由于行情不好,过去能买每公斤1 元左右的柿子,今年却只有每公斤3 角钱,不少熟透的柿子乱掉了。满眼累累果实遇上低廉价格,我心里难免生出酸涩感觉来,就象小时吃过泛青的柿子一样。
        如果那一天实行农超对接,引进一产业化加工厂,开发生态农业游,让沉睡的柿子走出深山,让故乡人享受劳动的果实,那将是故乡人永久真正的期盼吗?    “一川霜叶舟,满山柿子红”。一筐筐鲜柿、一片片红黄相间的柿叶、一群群享受丰收喜悦的亲人,构成了故乡一道道亮丽的风景。
        团风柿子红。我爱团风红柿子。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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